《有泰日记》所见缪荃孙任常州龙城书院院长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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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泰日志》,康欣平坦顿,中国近今世稀见史料丛刊第五辑,凤凰印绶社2018年6月印绶,845页,150.00元

 

有泰曾任驻藏大臣一职,在驻藏时代先后通过英军第二次侵犯西藏、驻藏帮办大臣凤全遇害、九世班禅被英人引诱赴印度等一系列西藏史上庞大事务。而他的日志又是清代一百多位驻藏大臣中唯独保存下来的日志,是以早就惹起藏学界和史学家的眷注。早在上世纪八十年月,闻名藏学家吴丰培师傅就整顿了《有泰驻藏日志》,要紧是整顿了有泰日志中的驻藏片面。

 

 

实在,《有泰日志》光阴跨度很大,最先从1866年首先,至1909年,前后达四十四年之久。此中1895年以前的三十年中纪录较为简短,只是写在时宪历上,为备忘性子。“过去下属卅年,凡日志皆于时宪书内挂号”(《有泰日志》1895年8月21日)。自1895年8月21日有泰动身担负常州知府,首先造成完备记叙。最近由凤凰印绶社印绶,西藏民族学院康欣平师傅整顿的《有泰日志》,即从1895年至1909年,包孕了《有泰日志》的主体片面。本文以近代闻名学者、目次学家缪荃孙曾在1898年至1901年间担负常州龙城私塾经古精舍院长一职的前后历程考述为例,展示这部日志多方位的代价。

 

缪荃孙担负龙城私塾经古精舍院长一职恰是由有泰担负常州知府时代亲身聘用。是以两人有过量次晤面和来往,这在《有泰日志》中都有反应,同时连结缪荃孙《艺风白叟日志》以及《艺风白叟来往书函》的关联纪录,使得周全复兴这段汗青成为大概。

 

有泰日志书影,中国国度藏书楼藏

 

缪荃孙接任龙城私塾经古精舍院长的布景

 

1896年,常州籍官员刘树屏与恽毓嘉一路向代理两江总督的张之洞发起在龙城私塾开设致用、经古两精舍,获得答应后,“十八日,恽孟乐(毓嘉)来会,为湘帅(张之洞)准常绅在龙城私塾创设致用、经古两精舍,面商统统”(《有泰日志》1896年2月1日)。此事首先进来细致实行阶段。

 

 

在这一历程中,有泰赐与了鼎力支撑。在他的日志中随后屡次纪录相关私塾经管环境:“廿七日,午后拜刘绅蔚臣(树屏)、李绅泽之(正光)、恽绅季生(毓龄),皆约管两精舍。”(《有泰日志》1896年2月10日)“十四日,名流刘检验树屏、恽庶常毓嘉来会,谈致用、经古两精舍鉴别事务,定于仲春初九日在龙城私塾测验。”(《有泰日志》1896年2月27日)“初三日,赴龙城私塾,拜华若溪院长,实有儒者形象,学识极博。”龙城私塾致用、经古两精舍院长初期均为华若溪一人担负。从日志中对华若溪的纪录来看,有泰对他的影像非常好,多有表扬之语。

 

不过到了1897年七月初七日,《有泰日志》中陡然纪录:“早赴恽孟乐处,因华院长有辞经古一席之说。缘内陆孟莼孙孝廉、吕幼舲舍人有劫持语也。此地人有文无行者多,殊好笑人也。”(《有泰日志》1897年8月4日)有泰在次日就亲身面见挽留华若溪。“初八日,午后拜郑惠村大令,并拜见华若溪院长,因辞经古一席,固挽留之,盖孟、吕两生所致也”。不过鲜明有泰的挽留并未获得结果,他的十二日日志纪录“华院长商经古另请看卷事”。连结《艺风白叟友朋书函》中华若溪给缪荃孙的信咱们能够晓得,此时华若溪保举的人选应当即是缪荃孙。1897年9月20日华若溪给缪荃孙的信中说:

 

“郡中龙城私塾,自前岁(1896)经孟乐、葆良诸正人主理改课。曾以算学一斋属世芳考订。至于经古一斋,自揣使劲甚疏,本不敢谬膺斯席,无如彼时急忙未得其人,遂以鄙人承乏。两载以来,毫无补裨。近因顽躯多病,气血交亏,兼以算学入院诸生,朔望加课,日志累累,批阅纷烦,精神不行两全,故决定辞去经古一席,以稍纾心力。业将此情,面白太尊(有泰),已蒙容许。太尊因念师傅学识文章为落伍所钦慕,来岁即请师傅遥领斯席,属世芳先为函告,容后即行备聘敦请。想师傅为故里育才起见,定能曲体太尊盛情也。束脩老例,岁奉二百四十千,每一年十课,每课百六十卷。”

 

此信申明,华的保举获得了有泰的承认。缪荃孙于9月28日收到此信,在《艺风白叟日志》此天纪录:“接常州华若溪世芳信、恽孟乐信,言来岁龙城古学一席见畀。”可见缪荃孙曾经和议担负此职。

 

缪荃孙就事历程的复兴

 

第二年的年头,缪荃孙借着旋里省墓之际,到达常州,正式接任经古精舍院长一职。此事同见于有泰和缪荃孙的日志。《艺风白叟日志》纪录:“三日丁巳,拜有太尊、赵、高两大令、李植之正光……”《有泰日志》中纪录更为细致:“初三日,会经古精舍院长缪小山编修,荃孙。本属江阴人,丙子科庶常,现充江宁钟山私塾山长,古学为今世出名,人亦纯洁,询年五十四,长余一岁。”

 

从两人日志,更加是有泰日志来看,两人晤面影像都不错。次日,缪荃孙就与“龙城私塾名流约晚饭,溎生、叔畲同席”(《艺风白叟日志》1898年2月4日)。初六日,有泰又邀请缪荃孙用饭,首先商谈经古精舍的现实事情。“午刻约院长缪筱珊、监院陶铨生、沈文化、李泽之、李系院董,恽北生、恽叔伦诸君,便饭。……谈及院长拟取二艺经古、词翰,方为合式,现时已过鉴别,似未便明定,留以有待。并拟另建考棚于八邑……诸君颇觉得然。”(《有泰日志》1898年2月26日)凭据缪荃孙日志的纪录,这天有泰还亲身把二三两个月的脩金四十千交给了缪荃孙。次日,缪荃孙还亲身送了《词录》一书和经古精舍三、四月的课题给有泰,能够说是快进来了事情状况。

 

应当说两人在这几天的会晤中都留下了优越的影像,在1898年10月,有泰曾经得悉本人将要离任知府回京以后,仍旧“会龙城院董恽仲山,送华、缪、姚三院长明岁弈书来,即定准,由院分送可也”。断定了缪荃孙等人第二年的聘书。今后两人仍旧有时时的手札来往。如《艺风白叟日志》1899年元月二旬日志载:“戊辰,阴,卯刻到下关。辰刻到私塾。阅凌塵遗信,有梦琴信、胡介春信”。仲春四日“壬午,雨。……发有梦琴信、附折扇一枋”。有泰在返京之际,来南京时,仍旧与缪荃孙晤面,“二十三日晤缪小山太史,钟山私塾院长,旋送书并路菜,临别大有恋恋之意”(《有泰日志》1899年仲春二十三日)。可见两人干系之亲切。

 

缪荃孙就事的内容

 

因为缪荃孙本人要紧在南京栖身,担负经古精舍院长的同时兼任钟山私塾院长,以是不大概现实担负讲授事情,他的事情以评阅课卷,断命名次和出每月课题为主。这在他的日志中有大批反应,成为这一期间日志的紧张内容,如:“卅日乙亥,微晴,阅龙城经史廿本。……出龙城九、十、十一、三个月题。发恽仲山信”(《己亥日志》1899年7月)。“五日庚辰,晴,阅龙城卷毕,命名次”(《己亥日志》1899年8月)

 

缪荃孙对这份事情非常当真,投入了良多精神。以1898年8月阅卷为例,他在八月二十七收到“龙城寄八月课卷”,从九月月朔首先,陆续举行评阅,“阅龙城卷五十本”(九月月朔)“阅龙城经史卷五十毕”(九月初二)“阅龙城词翰卷三十”(九月初三)“阅龙城词翰卷三十”(九月初四)“阅龙城词翰卷四十毕”(九月初五),用了前后五天光阴将经史、词翰两类课卷评阅结束,而且于次日登时“寄课卷至常州,并复恽仲山信”。

 

缪荃孙的就事直至1901年关,跟着各地纷繁将古代私塾改成新型私塾的风潮而收场。

 

汗青的见证:《龙城私塾课艺》

 

 

《龙城私塾课艺》前有泰媒介

 

刊刻于1901年的《龙城私塾课艺》一书,收录了龙城私塾自1896年至1901年间经古、致用两精舍课卷。根据经史、词翰、舆地、算学四类按年编排,并附以院长的考语,是这段期间龙城私塾教诲功效的密集展示。课艺的前方有一篇有泰写于1901年10月的小序,在小序中他报告了龙城私塾在他主政时代的厘革经由:

 

 

郡故有龙城私塾,为武阳两邑课士地,昔卢抱经邵荀慈诸师傅尝讲学因而,临时经术文章晖映海内,百余年来流风渐沫,院宇尘封,有识兴叹。今尚书中丞恽公乃请于大府,远绍安谧之绪,近师文达之规,改设经古精舍,导源于经史词翰;别设致用精舍,博习乎舆地算学。延请江阴缪太史莜珊、金匮华拔贡若溪两师傅分主讲席……近复节录课艺汇为一编,以经始之。初余尝力赞其成,邮致都门命为序之。

 

也恰是因为有泰在龙城私塾改课之初的鼎力支撑,获得了华若溪和缪荃孙的承认,才会在他曾经返京三年以后,特地请他为该书做序。固然他们身份布景各别:有泰是一名古代官员,缪荃孙是闻名学者,而华若溪是一名数学家,不过在常州教诲史上,都留下了他们的萍踪。而这部由有泰做序,缪荃孙、华若溪编次的课艺汇编,恰是他们对常州教诲做出进献的汗青见证。